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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事主題圍繞著九歲男孩一頭糾結難理的卷髮打轉。因為開學每個人都要交照片,於是去相館拍大頭照變成一件很重要的大事。鄰居小胖妹是他唯一的玩伴,愛玩的遊戲是趴在陽台前,觀察對面公寓密密麻麻的方格子裡,每一窗住戶的動靜,點名點到誰,就輪流描繪著那個格子裡面的故事。愛看的電視節目是選美小姐的比賽轉播(委內瑞拉是選美常勝國),小胖妹已經計畫好,要穿上蓬蓬公主禮服,擺好撩人姿態拍照,天真自信的神情對照她圓滾滾的身材惹人發噱,卻又有著自然不造作的超級可愛。而男孩心裡的渴望只有一個,那就是矢志要把卷髮變直髮,穿上華麗的打歌服,變成男明星!男孩陪女孩去相館完成了夢想,可是男孩拍照的錢始終湊不齊,除此之外,還有一個更大的難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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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孩的父親過世,母親失業,還有一個嗷嗷待哺連話都還不會說的小弟,母子三人相依為命,母親勉強打零工過活,每天除了找工作,還得煩惱孩子的安頓問題,繳不出托嬰費用,只好找上亡夫的母親。顯然這對婆媳有著不對盤的互看不順眼和打不開的心結,平日沒必要不會往來,男孩長得跟奶奶一般樣,黑黑的膚色卷卷的頭髮,可以想見已逝父親也是這模樣,強大的基因只遺傳到哥哥沒有遺傳到弟弟,這讓婆婆對媳婦的成見更深,天知道這小的爸爸是哪裡來的老王!(?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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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孩面臨的大難題是,母親極度厭惡他老關注自己的頭髮,不准他碰梳子,不准他把頭髮吹直,不准他做出任何愛美,不像男孩子的一切,連軟趴趴的舞姿都讓人看了很生氣,她不想看到他的「不正常」!這讓男孩的直髮之路更加艱辛難走,只得偷偷求助獨居的奶奶,以及自尋偏方,他抗拒不了烏黑亮麗光澤感的直髮誘惑,他在鏡子前面端詳擺弄,秀氣稚嫩的臉龐更顯嬌媚可口。九歲男孩的堅持,其實是很,那個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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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親完全沒有辦法跟男孩親近,在公車上,在客廳裡,在任何相處的時候,男孩喜歡目不轉睛的看著母親,很久很久,把母親看到心慌大罵:不准你再這樣一直盯著我!男孩也把母親細心呵護弟弟的模樣看在眼裡,那是一個母親永遠不會對他展現出來的慈母形象,是不是在旁邊用看的,加一點想像,就能擁有片刻的幸福假象?男孩更把母親的壓力與寂寞看進心底,夜裡母親換上唯一的性感裝扮,風韻猶存的獨坐在客廳裡菸酒不語,此情此景,是否有什麼早熟的體悟讓男孩漾起漣漪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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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趣的題材包裹苦澀的果實。男孩的頭髮要直不直,真實的性向也曖昧難明。以此窺得委內瑞拉平民社會的種種包袱不安與人心惶惶,好多的權威,好多的壓抑,好多的無可奈何,好多的不知道該怎麼辦。當男孩撕心裂肺對母親大喊:「我不愛妳了!」彷彿這是男孩對母親最終極的報復方式,沒想母親不假思索即刻回以一句:「我也不愛你。」徹底澆熄男孩的最後一絲對愛渴望。親子關係就在這種彼此都不知道該怎麼辦的張牙舞爪中決裂;我彷彿聽到ㄆㄧㄚ的一聲。問題,無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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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生雖苦,社會雖然複雜,孩子有屬於孩子自得其樂的世界,那種開心是會傳染給大人的。在他們還夠天真單純的時候,為什麼不?在他們對人事物產生好奇的時候,為什麼不?在他們有著小小的願望的時候,為什麼不?畢竟有好幾次,就差那麼一點,差那麼一點就直了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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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這些傷心的孩子們,你們長大後,也會變成像當年那樣對你的大人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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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台北電影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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